京墨的确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伙计守在院门前,手上分别提着一个雕花的食盒和一提油纸包。
见状,京墨问:“你俩走路过来的?”
许言摇摇头:“我家马车停在村门口。”
不是走路就好,走路的话京墨就罪过了。
他走上去,拿出钥匙开了门:“家中简陋,万莫见笑。”
“哪的话。”许言从伙计手上接过食盒,提着进了院子。
他这人礼数周到,进了门视线也不乱瞟,直直看着京墨。
京墨将他二人引到客厅坐着,分别倒了水:“真是抱歉,家中没有茶叶,无法斟茶,就请喝杯水解解渴。”
许言也不嫌弃,接过京墨递来的竹水杯:“你是刚搬到南河村?”
“流落到这,觉得还不错,干脆就安了户。”京墨自己喝了一杯。
许言饮尽凉水,才说道:“难怪你一表人才,至今还未成婚。”
“这事不急。”京墨笑了笑,转而说道:“我其实没想到你会走这一趟。”
也许是一路的闲聊拉近了距离,加之许老板对京墨的初始印象就不错,所以也说了真话:“不过是赌一把,你若是诓骗我,至多也就是不做你生意而已。”
“十斤糕点分量不算少吧?”京墨笑问。
“的确是不少,一般要这个量的,要么是宴请宾客,要么是红白喜事。”许言也如实回答。
京墨觉得这位许老板也有点意思,这点糕点对许老板那么一个偌大的店铺来说,也许不算什么,但对方似乎就没想过客人会反悔,连让人来确认一番都没有,更别说收取定金,京墨把这番话问出的时候,却得来许老板意味深长地笑。
“自然不是,我若记恨在心,有的是法子整你,但京公子能坦荡询问,便知我没有看错。”
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,京墨再厉害的一个人,到了一个陌生环境里,或多或少都要仰赖外界,而许老板的点心铺在五羊镇历史悠长,许家早已是一方人物,要真是想刁难京墨,还真手到擒来。
“承蒙许老板信赖。”京墨爽朗一笑,问起了价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