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聿书盯着他的眼睛,突然认真道:“就是,要给你当娘的意思。”
“我……”裴濯一时语塞,想了半天才小声说,“我有阿娘。”
“这不就成了,阿娘总不能有两个你说是吧?”裴聿书笑嘻嘻地揪了一下裴濯的脸。
他这一插科打诨,裴濯反而有些不适起来,扒开了他的手,一言不发地走掉了。
裴聿书望着少年单薄的背影,沉默了一下,继而又换上了往日里漫不经心的笑意:“这么别扭,一看就不是我亲生的。”
剑花挽起了风,消散在摇曳的影子里。
江凝也转身一笑:“怎么样,兰泽?”
这时,他手腕上的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。裴濯捡了起来,是红线串着的一颗玛瑙般的珠子。那珠子上刻着奇怪的图案,如同某种古老的文字。只不过,那线头似乎已有些了年岁,在方才挥剑时直接断开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小叶扶桑,”一双凤眸弯着,“我皇兄的族人个个都有。当年在越州,皇兄就是凭着这个找到我的。兰泽可有听闻?”
裴濯略一颔首:“《大荒经》中所载,小叶扶桑是生于瀛海之上的神木。我有所耳闻,却只在很久以前见过一次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?世上难道还有别人?”江凝也追问道。
“记不清了。”裴濯道。
“唉,算了算了。不管怎么说,这是我阿娘留给我的,是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了。”江凝也满不在乎地笑道。
裴濯闻言想了想,然后将束发的红绳扯了下来。他用那绳子编了一截麻花,将那小叶扶桑从旧的上取了下来,小心翼翼地串了上去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江凝也赞叹地盯着那颗深色的珠子,阳光淡淡地给它披上了一层薄纱。他理直气壮地露出
手腕,仿佛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裴濯沉默了片刻,没由来地心软了一些。细长的手指将小叶扶桑系在了江凝也的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