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笑道:“无妨,你回去吧,小心伺候金城侯,见到他时就告诉他东西我已经收下了,非常满意。我料金城侯对你必有重赏。”
管家闻言急忙匍匐告退了,他哪里敢求什么赏赐,这胆战心惊的差事,能够保住项上人头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。
此时曹丕似乎是因为闻了大烟的香气,人也逐渐淡定了下来,再挑烟泡的时候手已经不再颤抖,只是脸上依旧没有多少血色。
曹操没有理会他,躺在榻上过足了烟瘾,这才心满意足的坐起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半靠在睡榻上望着慌忙滚下睡榻匍匐在地的曹丕问道:“如今你对金城侯怎么看?”
曹丕知道曹操的性格。看似随意的一问,往往却是暗藏杀机,一个回答不好有可能马上就会引火烧身。
曹丕不假思索,战战兢兢的回道:“儿臣愚钝。”
“让你说你就说。遮遮掩掩,如何令我放心将世子之位传给你。”曹操瞪起了眼睛不悦道。
没有司马懿的耳提面授,曹丕很少有自作主张的时候,如今曹操以世子之位相逼迫,令曹丕退无可退。
曹丕咬了咬牙,狠心答道:“儿臣以为无欲则刚。金城侯既然如此偏执这些前朝留下的瓶瓶罐罐,此人当可控制,不足为虑。”
曹操笑道:“你如果连此都看不出来,那你还真不配继承我的大业。子豆此人处处透着神秘,但是却有这个弱点,我想他询问传国玉玺的目的应该也只是在于玉玺本身,而并非玉玺所代表的社稷。一块破石头而已,就算是送给他又有何妨。此人你如果招徕过来,将来必定可以成为你的一大臂助。反倒是那司马懿,此人看似无欲无求,实则满腹心机,你切切不可对其太过信任。这次令人拦下我派去请子豆的人,这个主意又是司马懿给你出的吧?”
曹丕满头冷汗,唯唯诺诺说道:“是……是儿臣自己的主意。”
曹操哼了一声:“甭管是谁的主意了,这件事儿到此为止,如果敢有下次,哼。”
曹丕浑身一抖,连声说道:“儿臣再也不敢。”
曹操嗯了一声又躺回睡榻上,微合着眼睛说道:“再给我挑几个烟泡。”
曹丕慌忙爬上床榻,这一次的动作显然比方才娴熟了许多。
曹操惬意的抽了两口烟,眯着眼睛望着曹丕问道:“你今后打算如何跟金城侯交往?”
曹丕望着曹操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:“投其所好,将其拉拢过来。儿臣府中还有几件父王赏赐的宝物,等明日儿臣亲自携带宝物到金城侯府拜访……”
曹操呵呵的笑了起来:“区区几件破铜烂铁,跟社稷江山比起来微不足道。不过这金城侯喜欢藏宝的怪癖却也有趣,挖个坑把宝贝埋在地下,他难道还有移山倒海之能,把宝物从地下搬移到其他的地方去不成?”
曹丕陪着笑说道:“埋在金城侯府的演武场,不还是在邺城之中,说起来,那些宝贝依旧还是父王的宝贝,父王只是暂时借给金城侯玩玩罢了,什么时候想收回来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