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薛的瞳孔在扩张,难以置信地看着🐢🁤殷红的鲜血犹如喷泉似的从手腕处汹涌而出,散落在地上,仿佛一朵朵引人遐想的花瓣。好美!
美,与薛飞一点都不沾边。他长着一颗圆圆的🟄🚤🕒大脑袋,头发粘在一起,黏糊糊,脏兮兮的。眉毛仿佛两条扭曲的毛毛虫,一双眼睛🌻🄑凶巴巴的,鼻梁塌在脸上,鼻头却又肥又大,厚厚的大嘴唇几乎横跨下半张脸,又方又阔的大下巴微微上弯。这些器官奇妙地组合在一起,说一句造化弄人一点都不过分。差点忘了他的耳朵,两个娇小的耳朵贴在大脑袋两侧,平添几分滑稽的同时再添几分丑陋。
这么一个人,目睹自己的手腕向外喷洒鲜血,目睹自己的鲜血然后大地,他竟然觉得美。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。除🐋♿🎌了那只消失不见的手掌,他的脑子似乎也不正常了。
“老薛,老薛,你倒是跑啊……”虎勇带着哭腔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勇气,看🆌🎋到薛飞呆呆地注视血流不止的手腕,虎勇竟迈开步子——小小的步📿☿子——朝薛飞走了过去。“老薛,我来救你了。”他说出自己都不相信的话,一点点地挪向薛飞。近了,近了,他以为自己听到了沙沙的声音,立刻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。尽管怕得要命,他却没有朝相反的方向逃窜。他凝神聆听,确定莫须有的声响只是自己的错觉后,又向薛飞走去。这次,他的步子大了许多。
距离薛飞三步的时候,虎勇停下了。“你还好吗?若你还能动,赶快跟我一起跑。若你不能动,我背你一起跑。”他只想🆅🍌带着薛飞逃离这里,以致他竟忘了前一刻令他惊惧不已的黑影。他又向前走了一步。“老……”薛飞朝他转过脖子,他的声音生生🆒地卡在喉咙里。
他看见一张异常可怖的面孔。那张面孔与薛飞的大脸有几分相像,只是肤色不🙩🌿再是被寒冷造就的红黑色,而是泛着灰色的乌青色。凶巴巴的眼睛仿佛寒冰雕琢而成的圆球,闪着冷漠的幽蓝色。
生存的本能令虎勇倒退一步,他还没🐢🁤来得转身,面目全非的薛飞扑了过来。虎勇的瞳孔急遽扩大,他看♏见在薛飞的头顶后方漂浮着一张朦胧却又清晰🜼🚎可见的面孔。
好美!这🝟🌗是虎勇的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🟄🚤🕒。